田永昌 | 一个诗人的养花手记(77~80)
我与酒杯风铃花的故事 看到酒杯风铃花，我便想起五十多年前的一段往事。那是七十年代的第一个春节，我被领导派到海军护卫舰六支队南昌舰(舷号53一224舰)，任高炮军士长。南昌舰是毛主席53年2月24日，在乘坐并视察完长江洛阳两舰后，再次视察的战舰，并再次写下了"为了反对帝国主义的侵略，我们一定要建立强大的海军"的题词。我到时，南昌舰会议室原样放置着毛主席坐过的椅子，题词时的会议桌。会议桌上还摆放着好几盆酒杯风铃花。恰好海军舟山基地政委张逸民正在检查工作。我多次采访过张逸民，与他很熟。他原在快艇六支队担任支队长，参加过多次海战，指挥和参加过击沉过多艘敌舰。他是电影《海鹰》中鱼雷艇指挥员张民的原型人物。谈到毛主席休息过的会议室，为什么不摆别的花，而摆酒杯风铃花？张舰长和戚政委向他汇报并告诉我，一是，风铃花抬头形似酒杯，好酒先敬毛主席。二是，风铃花向下状如警铃，铃声一响，水兵要遵照毛主席的命令，全速出海揍敌人！ 恰巧，这晚接到出海锚泊护航命令，酒杯风铃花陪伴水兵，在大年夜茫茫大海锚泊护航。任务完成迎着红日返航时，一盏盏酒杯风铃花代表着水兵热爱伟大领袖和保卫海疆的疆的全部感情。从此，我对这花便添了一份特殊感情。 后来，我从部队转业到文汇报笔会副刊，笔会副刊六楼的大阳台，正面对着着外滩和黄浦江，每天午休时，我都要在大阳台上坐一会，有一天，借调在文艺部摄影的王树滨先生，搬来一盆花，好漂亮。一看，这不正是酒杯风铃花吗！当时，浦东刚刚拉开开发的序幕，放眼过去，延安东路隧道刚在建没，我对王树滨说，"这酒杯花盛满美酒，是献给隧道的建没者吧！"。王树滨说"田先生到底是诗人，说的真有诗意，来，坐在花旁拍张照！"。那天，我不但望着正在迠没中的隧道，在酒杯花前留了张影！而且还约来了著名作家张士敏，让他去采访写作延安东路隧道的建没者。没多久，张士敏完成了《地层下的报告》写作任务，文汇报笔会以一个整版发表了这篇报告文学！随后又召开了有文学评论家，作家，读者和上海隧道公司经理钱达仁等浦东开发建没者在内的座谈会。会场上，我把阳台上的酒杯风铃花也搬下来了！我想，酒杯风铃花里盛满的美酒，应该献给浦东开发建设们！ 养花不仅花要多么名贵，开花多么艳丽夺人眼球。而是一定要有故事。有故事的花才让人越养越有劲。酒杯风铃花就是越养越起劲，有故事的好花。 退休后，当我迷上了养花，并有了自己的小花园后，养了牡丹，芍药，三角梅，玫瑰，鸳鸯茉莉，昙花等几十种花卉。但总觉得还有一种花应该请到小园来，这就是酒杯风铃花。为此，我跑遍了沪上不下十几家大小花鸟市场，皆未能找到酒杯风铃花。 正当我"踏破铁鞋无觅处″时，得来"全不费功夫”，我在网上看到了云南有花店在卖酒杯风铃花，立马下单。没几天，店家便把带泥土，浇好水施过肥的花快递到家。 酒杯风铃花也叫风铃草，是二年生草本花。我的这棵花刚到家时还是花苞，没几天粉红色的花便滿枝头，如一盏盏酒杯，盛满早春的美酒，如一只只风铃，摇响早春的音响。过去几年，每至新春佳节，我都是在客厅摆放牡丹，大花蕙兰，君子兰，蝴蝶兰等名贵兰花。今年春节，我恃地摆了酒杯风铃花！
小园的"花坚强" 我家小园的贴梗海棠，大概有二十多年的花龄了。小园刚一建好，它就第一个入驻。怎么说也是小园元老了。 贴梗海棠也是我最喜欢的好花之一。特别草长莺飞的春天，它的无数向上弯曲的枝条上，星星点点缀滿鲜红的花朵，随着春风摇曳，伴着春雨吐香。旭日东升时，它与千絲万缕的阳光，融汇成一幅绝美的春天画卷。 二十多个风风雨雨，晨昏暮夕，贴梗海棠以它的独特之美，招来了蜂，引来了蝶，更让我喜之爱之有加。 天有不测风雨。大前年，强台风正面袭沪，可恶的风魔，居然把邻居家屋顶的一块太阳能光伏板，吹到我家小院，把我的贴梗海棠当场压断，当我看到花盆中残存的半截花桩时，真是欲哭无泪，伤心至极啊！ 怎么办呢？我把台风吹断的半截花枝下葬埋进土里，再把花盆中半截贴梗海棠搬到小园安全之处。用胶布把残断处包扎起来。人受伤了，要用止血胶布包扎。养花如养人，我想亦是同理吧！除此，我还经常把花搬至向阳通风处，适当注意施肥浇水。竭尽所能照护好。
我说花坚强，之一，它的生命力顽强。台风虽折断了它的三分之二，但三分之一的残缺老桩坚强的立着，依旧呼唤着春天。开始我以为它死了，谁知秋去春来，残桩上倔强地冒出新枝，一支，二枝，三枝……围着残存老桩，犹如围着风烛残年的老母。甚至，老桩边还长出一棵独立幼树，我移盆另栽后，至今已长大并开花。从此，雷电交加的夏夜，白雪纷飞的冬日，百花盛开的阳春，贴梗海棠都昭显着生命力的顽强与永恒。 我说花坚强，之二，过去，花桩与上半部一体时，是一种花团锦簇的美。现在，半株老桩数枝花，彰显着半树老柱数枝花的另一种美。我想，过不了几年，老桩新枝越长越茂盛，又是花团錦簇的美了！ 我在今年的惊蛰那天，正在欣赏半树老桩数枝花的贴梗海棠时，我家阿姨正在小园里干活，见状立馬掏出手机，为我拍下了与花的照片！
越养越美的木瓜海棠 好花如美人。为此，我形容小园最美的花，牡丹花如杨贵妃，君子兰如妲己。荷花如王昭君，木瓜海棠花呢，我形容它是西施。 是的，我说木瓜海棠花如西施，越养越美不胜收。这花我养了十年，一年比一年开花美，就说今年吧，春雨羞羞答答地落，它也羞羞答答地开。 一棵木瓜海棠树，秀出数十海棠开花枝。一枝开花海棠枝头，白花嫩白，粉红娇羞，几朵大红妆扮。一枝多色，春雨虽无声，也禁不住赞其美。我在春雨中赏其美时，也称其奇。一株花枝上，同时开出白色，粉红，大红色的花朵，这还不奇吗？ 我非养花专家，无意研究其中花的基因传承，但木瓜海棠的的奇与美的确让我久久沉醉其间。 西施之美离不开江南山水的滋润，木爪海棠在飘飘洒洒的细雨中，愈显其美，不也如此吗。每当此时欣赏，不由想起梅兰芳京剧大师演的《西施》，西施浣纱的情景真妙！醉了！ 木瓜海棠是二十年前从街头推着花车的卖花人那儿买来的。刚搬进小园时，瘦瘦的不起眼，但养下来，省力省心。它和其它花最大的不同，不需要多施肥，但必须足夠水。能用花洒喷水，造成细雨飘飘最好。为什么越养越好，春雨飘飘的时侯更好，答案就是它是水做的。千古美人西施也是江南水乡的水做的呀！
小园里的奥普琳娜 这是一盆很美很有意思的的多肉肉花。是两年前中秋节前，在浦东塘桥的一家花鸟市场买来的。当时看中了两盆多肉花。一盆雪红的的五六片大叶片。花名叫唐印。一看就喜欢。还有一盆矗立着着二十多株肉肉棒棒，下半部绿色，上半部紫色。也奇特而好看。问店家花名？店家摇头说不知。继而又悄悄告诉我，这花上边的紫色是染上去的。因为我喜欢，还是买下来了！ 当下做假的事太多，但我不大相信有人会在花上这么做假，那成本也太高，况且一浇水，花颜色就脱落了！不管真假，花摆在我小园了，我就经常欣赏它的独特美色。 一年多下来，它叶片长高长胖，但上边紫色依然。又有新叶片长出，开头绿色，长大后上边又变紫。特别有趣的是，有的叶片老了，枯断下来，过不多久，断落下的叶片顶端居然长出新片。一片又一片断片，围在老树四周，以断片顶端的新片，组成了蓬勃向上的大家庭。 养花真的有趣。有的花靠种子传播生命，有的花靠根系繁衍后代，而此花呢？居然靠断落下的叶片做母亲子宫，从里边爬出来，完成自己幼小的生命！ 我相信这花的独特，并非花农故意做假，而是自然界花卉生生不息的奥秘。人们对未知事物的理解与探知，需要一步步的探求和寻找，从而得到正确的答案。花亦如此。 终于，我找到花名了。两年后的今天，我在网上上看到了一模一样的花，并下载了花名及花的简介，这花叫奥普琳娜。怪不得卖花人说不出花名？这名字不仅洋味十足还拗口。花的下边有首诗，诗是这样写的:、"我们一起发呆/找一个小角落/在明媚的阳光下/欢迎你来我家/如今你是我家宾客/原来你是沙漠的臣民/萌呆呆/肉都都。″ 如此而己，很有趣！ 2026年4月月3日写于文昌小园 供稿：原作者 | 编辑：牧 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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